得及带出来,心底略微遗憾,又想起今夜死伤那么多人,更加伤慨。
他们逃了一整夜,直到天将明时才在一座山谷间停靠。
重峦绵延,黛山顶部是皑皑雪峰,一股细泉自乱石岩间淌下来,流入蜿蜒沟壑之中。
耶勒让人生火起灶,自己拿着水囊去接了点泉水,倒进灶中烧热,从随身行装中摸出一只粗瓷碗,把热水倒进去。
音晚正靠树抱膝坐着,观察随舅舅逃出来的部下。
他们各个神色如常,有在外围望风放哨的,有聚在岩间捧泉水喝的,还有分食干粮的,好像昨夜那场大火和厮杀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是司空见惯的。
反倒是青狄和花穗两个小丫头,瑟瑟缩缩靠在一起,好像被吓掉了魂。
她正想起身去安慰安慰,耶勒端着热水过来了。
他衣袍上淋漓沾着血渍,手却洗得干干净净,端着同样干净的粗瓷碗送到音晚嘴边,轻声道:“喝一口,然后吃点东西。”
音晚乖乖地把碗接过来,喝了小半碗,然后转动碗沿,递给耶勒,示意他也喝。
耶勒抬手去接,动作一滞,眉头紧紧皱起。
音晚突然注意到,他的左肩正有血渍不断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