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伯暄眼圈红了:“他们嫌我举止粗鄙,学问浅薄,更没见过世面,我还听见他们私下里悄悄说……”
音晚追问:“说什么?”
“他们说我不是中宫所出,生母不详,八成也不是什么好出身,现在只有我一个皇子,父皇还稀罕我,等将来中宫产子,就会把我撇到一边。”
“岂有此理!”
音晚怒容炽亮:“他们这么挤兑你,你就这么听着?你身边不是有这么多内侍宫女吗?让他们扇这些碎嘴舌头!”
伯暄蜷腿坐着,一副温儒稚弱的模样,讷讷道:“我不敢,他们各个都是家里的宝贝,我怕扇了他们,他们家里会闹。我也不敢告诉父皇,父皇脾气那么坏,要知道了一生气把他们打死怎么办?他们虽然嘴坏,可也没有犯必须要死的错啊。”
音晚终于知道何为“龙生龙,凤生凤”了,这孩子虽然顽皮了些,难管了些,可他将他爹昭德太子的敦厚善良承继了个十足,真是让人无奈又心疼。
她默了默,给伯暄斟了一杯热茶,温声道:“伯暄,你也是家里的宝贝,是我和你父皇的宝贝,我们知道了你在外面受委屈,我们也会心疼的。”
伯暄双手捧着茶瓯,闻言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