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桓道:“是乌大哥救了我,他得知消息,火速去我家,买通抄家的官差,只把我救了出来。那时我年纪小,不招眼,官差在簿记上一笔,说我突染急症夭折,谢家也没拿个孩子当回事。”
音晚安静听着,神色怔怔,好半天才问:“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跟大哥们四处躲藏,从长安一路北上,躲去了突厥,在那边住了几年,待风头过去一些,我们便伪造好户籍和路引,回来了。”
“再之后就遇上了常先生,他提议让我们和被关在西苑的陛下联手。”
陈桓追忆往事,生出些许感慨:“都说是我们辅佐了陛下,但也是陛下成全了我们。若没有陛下运筹帷幄,我们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那些驻守的兵马大半也是趁镇压藩将作乱时招募而来。”
“其实,陛下之所以看上去很需要我们,是因为他刚登基,时局不稳,群狼环饲,善阳帝留下的烂摊子太大,他需要心腹供他差遣。凭他的本事,至多一两年,甚至用不了这么久,他就彻底不需要我们了。到时候,他要怎么对我们也全凭良心。”
音晚发现,萧煜身边的人,哪怕是最亲近的人,都没有办法去足够信任他。
他明明那么睿智,那么强大,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