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苏菱缓缓闭上眼,回忆纷至沓来——
永昌三十六年,春。
那一年,她十七岁,待字闺中。
本以为能嫁个门当户对、肯疼她爱她的郎君,却不想一道圣旨,让她成了晋王正妃。晋王萧聿不得帝心,生母早逝,又并非嫡出,虽说是在皇后身边长大,但这储位之争,仍是胜算寥寥。
这道圣旨,分明是把镇国公府往火坑里拉。
那时的她,觉得天都要塌了。
将门之女,又逢年少,总会有许多不知何处来的勇气。
打听到萧聿的行踪后,她装扮成纨绔公子哥儿的模样,着一身白色长裾,摇着扇,走进了京城鱼龙混杂的庆丰楼。
她翻了袖口,递给虞掌柜好大一笔银子。
虞掌柜面带笑意带她上了二楼,左拐,她在西侧的包厢坐下。庆丰楼是看戏听曲的地方,说是包厢,但其实前后也只隔着一扇屏风。
她背靠屏风,屏住呼吸,开始偷听隔壁传来的声响。
皇帝身子大不如前,储君之争近在咫尺,此刻高谈阔论的这几位,苏菱猜,应是晋王府的幕僚。
果然,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