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可以仗着公主在那里而继续做我们的大周,可太子呢?若将来公主护不住周国了,太子与大周该怎么办?齐帝是个明君,他肯把心爱的臣子送到我们大周来,肯罢黜后宫只对公主一人好,咱们趁着这最好的时刻,就归顺吧。
也许这样百年后还有一个周国,您成全了齐帝的夙愿,对公主也是一桩庆事。
您该是能想到公主要顾全两边,不好过吧。她不敢要您归顺,她若站出来了,她会考虑您会不会伤心,大周的子民会不会骂她背国弃民。老臣想,公主大抵享受着齐帝宠爱的每一日,内心都会觉得愧对于齐帝吧。一边是您,一边是丈夫。”
庄振羡哑然应承:“嗯。”
汤康赫竭力撑开布满皱纹的眼:“您说什么?”
“嗯。”
“您答应了?”
庄振羡点头,四十多岁的人竟在这一刻如个没长大的稚子,茫然无措地望着汤康赫:“百姓会骂朕吗?后世人会如何看待朕?”
“百姓不会骂您,这是老臣出的主意呀。”汤康赫艰难地冲他笑。
庄振羡动容地张了张唇:“老匹夫……”
汤康赫看着御案上堆积的奏疏,最后一眼看清那些奏疏,凌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