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日头明悬,莺燕倦歇。
清风漫过竹林,传来深山里几只青蝉的远鸣。
一株竹下支着一张软榻,白衣人舒眉闭目地靠在软榻上,几缕轻丝随风婉转于肩侧。
他的指尖拈着一片竹叶,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意态散漫而倦美。
书遥奉上一盏茶,白釉青花的瓷杯,清亮的水面浮着碧色剔透的茶叶。
沉清臣端起茶盏,有水雾袅袅,茶香缱绻。
尚未急着品茶,他侧首朝向书遥,目含询问之意。
书遥低了低头,面上有几分踌躇,迟疑了片刻,抬首缓缓地开口:“昨日来的那个阿离姑娘,从夜间回房歇息到现在,都没看见踏出房门一步,也一直未进水食。”
“这与为师有何干?”沉清臣慢慢地呷了一口茶,风清云淡地反问道。
“这个……”书遥一时有些哑然,敛目在腹中斟酌着应对的言辞:“古人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阿离姑娘初访无忧居,师父理应也该尽些地主之谊不是?”
沉清臣似是笑了,却淡的没有痕迹:“书遥言之有理。”
他立起身来,无暇的白衣于竹林下染上几重斑驳的阴影,刻意压低的声音都快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