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刀下鬼。她被支使去打洗面汤,提着桶回来的时候,踩到了戏班班主的血。四个月后,她被人牙子卖到了东院。她扔了长靠花刀,蓄起了指甲。她唱得来刀马旦,嗓子自是好的,舞得了刀枪,身段亦是出挑。曾经的日子消褪得那样快,她那样快就接受了新的生活。台上的她身着秾华,虚情假意地唱着曲。那一支燕子笺已看不出分毫旧日走台场英姿挺拔的痕迹,那曾经一个转身亮相时圆睁凌厉的一双眼,如今也会只因绣针刮了指尖而凝起水雾。她不大经常会做噩梦,梦里她还是两狼关中的梁红玉,扔得一把好面花,睁开眼后,罗帷锦幄金猊暖,她仍是洛阳城的蹇君。那蹇君登台眼波流转,便是赚得一段满堂彩。她习惯性地去抚自己的手心,她还那样的年轻,掌心仅余下的一层薄茧也将要摸不出印记。
她沿着回廊穿过角门,廊下密密养着一层白芍药。“姑娘留步,”她回过头,样貌模糊的小厮夸张地唱了个诺,“我们家少爷请姑娘一叙,姑娘赏脸。”她刚皱起眉,身旁的小丫鬟上下打量了一回那小厮,先笑了起来,“你们家少爷好大家个人,却怎么不长脑子。我们姑娘若是这般任谁都见,东院门前的队还不得排到长兴街去。”她有些抱歉地笑笑,“并非是我想拂公子的心意,只是难免教人落了口实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