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又被吓到,转过头才发现梦里的人正半蹲在她床榻边,马尾高束,茶白衣裳。
“你究竟是谁?”苏棠怔怔问道。
“我……”郁殊神情低落,低垂着头,“我是……”
苏棠道:“阿郁?”
“对!”郁殊猛地抬头,右眸晶亮,“阿姐,我是阿郁。”
苏棠看着他,她看不透他,人对于未知总爱逃避,她亦不例外:“你来做什么?”
郁殊怔愣了好一会儿,缓缓摊开掌心,上面正放着药膏瓷瓶,窘迫道:“我……自己无法上药。”
苏棠看了眼那瓷瓶,并未伸手接过。
郁殊仍固执的抬着手,懊恼道:“我无法掌控他,我在他的身子里,我能感知到一切,我知道他是如何待你的,可我却只能干看着。我似乎只是见不得光的伏鼠……”
他越说越是混乱:“他不是我。我喜欢阿姐,我……”
声音戛然而止。
苏棠将他手里的瓷瓶拿了过去,缓缓打开。
郁殊怔怔望着她:“阿姐?”
苏棠未曾言语,只是缓缓将药膏蹭在指尖,而后轻轻涂抹在他眉心的血痕上。
郁殊长睫一颤,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