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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每一寸骨头仍酸痛着,踉跄着走到桌旁,点亮烛火,拿起苏棠留在这儿的铜镜,安静看着铜镜里的人。
熟悉的不复少年的眉眼,和他之前一模一样。
上天的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
郁殊伸手,轻轻抚摸着铜镜里的影子,触手一阵冰凉。
竟恢复了。
在他第一次认真思索“若不能恢复也无妨”的这一夜,恢复了。
他活动着五指,张开、合拢,终于不是少年的无力、瘦弱。
刚好,他有一笔账要好生算一下,有些话,要去仔细问个清楚。
还要那些弃他如敝履、见过他最不堪模样的人,也该一个一个的去清离。
可是……
郁殊怔了怔,目光不觉透过房门望向外屋。
他最不堪的模样,除了宫里那些曾将他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曾将他双腿打残的、曾一刀一刀割着他身上肉的下贱之人看见过外,还有……
苏棠。
外屋传来一阵翻身的窸窣声音。
郁殊猛地回神,手指轻弹,已将烛火熄灭。
所幸翻身声音不过响了一下已然停止。
郁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