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被陈典饰瞧见。
像她这样罚没而来的罪臣之女,在宫里头人人都能踩上一脚。更何况萧家是得罪了太后才落得个近乎满门抄斩的下场,宫里上下为了取悦太后,自然是变着花样地搓磨她。
尤其是这陈典饰,原本升位份是无望的,就是靠着时常欺负折磨她得了太后欢心,才升了典饰。
站在上头的陈典饰俯视着下头的几个小宫女,目光缓缓落在执着扫把、一脸融融笑意正乐呵呵地扫着雪的萧宝绥身上。
肌肤莹润似雪,个子刚刚抽条,整个人纤细的像是婀娜柳枝。粗状的扫把由她那水葱似的手握着,显得更笨重了些。
陈典饰微微眯了眯眼睛,眼底浮起一丝不悦:入宫几年来,无论她受了什么委屈,还从未见她示弱求饶,便是连哭一声儿都没有。
她轻哼一声,看了眼其他宫女手里头湿漉漉冻得发硬的抹布,心念一转:这玉笋似的指头浸在冷水里,冷成萝卜应当也是好看的。
她倒是要看看,萧宝绥身上那股子高门嫡女的清高骨气还能维持多久!
陈典饰唇一弯,忽而扬了声音:“萧宝绥,你去跟安如换换,你这纤纤手腕像玉似的,怕是扫不动,就擦擦这廊阶上的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