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燎起他散落的墨发, 裤摆,一寸寸, 一缕缕。
裴澜拢着眉头, 紧紧抱着怀里脆弱的少年,一步步, 坚定的朝外走去。
“别怕, 四哥带你回家。”
他在心底默念了一声。
随后,整个人便失去意识和力气, 朝前滚去,和裴止一起翻滚出了殿外廊阶。
匆匆赶到的德清帝瞧见这一幕, 心脏皱缩, 浑厚的声音震彻长夜:“来人!快来救太子和七皇子!”
“宣太医!”
“裴郎!”阮菱失声尖叫了一声, 拿手肘攀爬着,一寸寸朝他爬过去。
裴止左腿裂了一个血口子,上边的皮肤已经被烧成焦黑的炭色。裴澜俊朗白皙的脸满是黑色的灰, 后背一片被灼烧的烫伤。
阮菱颤抖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抚上裴澜的脸,眼泪断了线一般大颗大颗砸落, 哽咽的不成样子:“夫君……”
酸涩的眼泪流淌过裴澜的脸,化成一条条黑色的印子。他指尖动了动,缓缓掀开眼皮,入眼处便是哭的惨兮兮的娇妻。
裴澜唇翼微不可闻的嗡了声:“菱儿,别怕。”
纮玉在一旁盯着,见裴澜醒了,大喜汇报:“陛下,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