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紧锁的眉心,欲回长定殿公务。
子时一刻,裴澜放下笔,黄花梨木案上的茶盏已然凉透了。
他下意识道:“跟了孤这么久,就是这么伺候人的?”
话完他脊背一僵,抬眼望去,暖黄色的烛光下,大理石地面一片透亮,门前纮玉和顾忍正持剑守夜,四下静谧,殿内除却他空无一人。
心脏处骤然一阵刺痛,太子抬手捂着,盯着那盏茶,静静看了许久。
殿外,小顾将军冲纮玉努了怒眉毛,低声道:“殿下自言自语一晚上了,我猜,这次他是来真的。”
纮玉瞥了他一眼,纠正道:“好好守夜。”
小顾将军“嘁”了声:“难道你不好奇吗?阮姑娘好歹跟咱们相处这么久,我心里已经都把她当成未来的太子妃了呢。”
“嘘。”纮玉手指抵唇,往殿里瞅了一眼,见太子仍旧盯着那茶盏失神,谨慎道:“别说了,让殿下听见,我可不想去西大营操练去。”
“你真不好奇?”小顾将军瞪了瞪眼睛。
纮玉微皱眉,不再理他。
能不好奇吗?可好奇有命重要?
接下来的东宫日子繁琐而又低沉。太子整日不是召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