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林君劢,皮囊里竟是这样的不堪。
表面自作清高,背地里大年初一就来尼姑庵里找事,太叫她失望了。
大约是他在水月庵里打哪个年轻小尼姑的主意,被妙仪师太发现了,刚才在谈条件或者威胁她吧。
乔若初不禁为妙仪师太捏了一把汗。
林的残忍,乔若初是见识过的,那晚从华意楼出来的路上,他是如何迅速利索,像杀鸡一样干掉两个他说的小毛贼的,她至今回想起来仍感觉周身还有血腥气没有散去。
她觉得妙仪师太拗不过他的,肯定要吃亏的。
至此,他的形象,与她心中的良人彻底没关系了。
他纵然救过她,然而,她也掩护过他,两下扯平,她觉得完全没有任何的瓜葛了。
尽管想的这样决绝,然而他吻过她,搂过她,摸过她,究竟还是在她的心坎上留下了痕迹。
“……色即是空……”
乔若初想起上次来时庵里的梵音,她现在好像微微有点意会了。
林君劢留在她身上的体温,也许就是色相吧,看不着摸不见,她不去想,便不存在,空空如也。
想着想着,她便把和他的肌肤上的亲密看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