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辞。
谢小姐的耳朵很红,一定是被他粗鲁的动作吓了一跳。
因为低垂着头, 她见不到他面上的模样,因而裴渡才能把这两个字在心底默默重复一遍, 不去掩饰嘴角的笑。
他已经很久没有觉得这样开心过。
忽然近在咫尺的姑娘微微一动。
因为凑得贴近, 裴渡的唇几乎贴着她耳朵,当谢镜辞稍有动弹,散落的黑发软绵绵拂过少年面庞,有些痒。
一个怔忪的功夫, 她就已经由被动的垂着脑袋变了姿势,长睫上抬,与他四目相对。
在狭窄逼仄的空间里,呼吸彼此交缠。
裴渡彻底不敢动弹。
“你脖子上有道伤口。”
谢镜辞直勾勾看着他的双眼, 语气如常,甚至带了几分冰冷的生涩:“他们没给你疗伤吗?”
与梦魇的一战, 他们两人虽未受到致命重创,但在那样四面环合的杀机里,总不可能全身而退。
谢镜辞老老实实被涂了药膏,这会儿一瞥裴渡脖子,在侧颈往后的位置,一眼便见到开裂的血痕。
血痕不大,却很杂。细细长长的好几条,从脖颈蔓延到衣襟之下,在白玉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