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威怒,众人跪首压身,噤若寒蝉。
沈筠跪在那儿听禀,欲言又止。看了看云媞,似在征询她的意见。
云媞有仇必报,已经得知是皇后,她当场便要向陛下说出口。
压根不怕謹后反咬她信口雌黄,或是陛下质疑毫无证据。
只要她这话说出口,回宫后,謹后哪怕不被废,亦要吃个大亏。
“皇伯伯,是......”
她正要脱口而出,却见恪小王爷目光隐抑地望着她,殷切恳求。
云媞一时似被什么哽住。
方才沈筠告诉她,是陆清衡告诉他,自己有危险,让他找机会暗中保护。
至于陆清衡为什么知道,自然是郁恪说的。
陆清衡看了眼郁恪,垂眸不语。
碍于众人,郁辞克制着,楠木几乎要被他碾碎。他一双眸子寒如霜,嗓音却低沉温缓,“黛黛,是谁。”
她不说,也无非就是那几个。
淮王,皇后。
亦或是一直隐藏的毫无痕迹的相爷。
云媞看了看他,如鲠在喉。
皇后要她的命,她当真咽不下这口气。
可是郁恪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