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以为是自己害死了父亲,所以在您问她的时候,她也没有否认,但是她,”秦斐蓦地顿住,拂茶沫的手停了一下,才继续轻描淡写道,“没有想通,把自己逼疯了。当时我们都被秦国公软禁,足足过了三月,我才知道,阿娘怀孕了,但这件事情不能声张。所以穗穗的出生,只有当初照料我的嬷嬷知道。”
失去权柄的前秦国公遗孀,不用说也知道过得不会有多好。更何况,背着毒杀丈夫和与外人私通的名声呢?
段大学士仿佛遭受重击。
他想起来自己在独女出嫁前教导她,“出嫁从夫,要贤良淑德。”想起来独女当时在他听说了流言流语逼问时不做辩白。
自此段大学士心灰意冷,几年没再踏出府外,然后再次接到的,就是独女死亡以及外孙失踪的噩耗。
他落了个子孙皆不见的下 场,独他活着一直等到了秦斐出现。
“阿斐。”段大学士睁着眼,有些无神,“我对不起你阿娘。”
滚滚浊泪顺着松弛如同枯皮般的脸滑了下去。
秦斐终于拂掉了所有茶沫,他遮住外露的情绪,“外祖,逝者已安。”
秦斐的肩线绷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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