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迟子骞是在澜沧江畔找到纪澜海的。
她一个人,抱着纪沧江的骨灰盒,将他的骨灰撒入澜沧江。
他上前伫立在她身旁良久,等她处理完回头,他才出声叫她:“小九。”
纪澜海脸色苍白,双目无神地路过他。
迟子骞拉住她,她低下头轻声道:“哥哥把我从车底下救出来的时候说过,我们是兄妹,只要他活就不会让我死。”
“现在哥哥不在了,我也快死了吧?”纪澜海泪眼看他,“不然怎么会出现你来找我的幻觉?”
“这不是幻觉!”迟子骞抱住她,“澜海,是我!我是子骞。”
纪澜海一动不动,仿佛一只提线木偶般目光空洞地望着波澜壮阔的江面,“我跟沧江出生的时候,爸爸妈妈就在这儿谈拢了一单大生意。沧江死之前跟我说,想要回到这儿,我就带他来了。”
“子骞,你为什么要回头呢?”澜海终于正眼瞧他,“你本该已经和喜欢的人结婚生子。”
迟子骞不接话,反问:“你住哪儿?我送你。”
澜海没有回话,子骞就兀自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伤心欲绝地把空空的骨灰盒放进窄小的格子里,跟照片上意气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