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那个对他迭声说“I’m alright”的姑娘,就是他的亡妻了吧。
冬至,摸着石碑上“亡妻”二字来回摩挲的迟子骞一遍又一遍地念着“I’m alright!”妄想再将脑海中的女声提取出来。
可是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了,他无力又颓败地放弃了对“她”的找寻。
他想他的后半生,和前半生喜欢的人在一起一辈子,也只能称得上“不痛苦”而已,没什么“幸福不幸福”的期待了。
快要过旧历年的时候,长辈们开始为子骞和韶苡筹备婚事了。
这日子骞在母亲的指挥下挂硕大的中国结,他母亲问他:“你家门钥匙的那个中国结也挂了好多年了吧?要不要趁新年一起换了?”
子骞听母亲说过,钥匙圈缠绕的中国结,是很多年以前澜海替他打的,那个时候的竞技队为了练习手指的灵活程度,成日打着各式的中国结。
满楼甚至可以单手用鼠标线打出最简单的吉祥结。
而澜海打的这个精细又密实,厚厚一迭的十字结,不像一般市面上卖的小巧。
迟子骞望着那又丑又脏,还沾了当年出车祸时的血迹的中国结,心中郁结无奈,终是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