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
再探视线,也会碰了壁。四面无光的环境里,许长生是极其白的,白的有些病态。
她也怕鬼,怕蟑螂。宋清驹怕的,她一概全怕。
她需要一个父亲,需一个父亲架起她的胆量。而宋清驹却将她的父亲弄丢。果真是坏透了。
宋清驹晓得她坏,晓得透彻。
“胡说八道什么?嗯?”但面上却只得维持着,也不曾哭过:“不是与你说过么?你父亲嫌你不乖,同你有嫌隙,不要理你。倘若你乖,去睡。她总会来找你,不晓得么?”
实际上是什么?许青生永远也不会再回来,宋清驹才是遭彻底抛弃的那一犬。
“不要。”
许长生低低地叫:“骗子。我这么乖,我好乖了……”
她的确乖透了,不吵也不曾闹,仅是挑食的过了分。
咸不吃,淡不吃,只央着吃甜。晓不晓得?她母亲不爱甜。
“爸爸做什么还不回来?”
做什么还不回来?童言无忌,问那般多,要人如何答?
无法,谎话扯太多,总圆不住。
总有一天这孩子会来问,我的父亲是谁?她还会不会回来?是不是离婚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