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她所说的'他'是谁。
慕衿仍毫不在意,也没有刻意等他的答复,将手炉放下后,很自然的便出去了。
裴文已经半死不活。他的动作已算不上跪,而是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姿势在那里,麻木的几乎失去知觉。
慕衿平视前方,面无表情道:“少阁主恩准,让他起来吧。”
裴文哪里还起得来。
一旁侍卫取了热水来,浇在他身上。
落魄不堪的裴文终于有些清醒过来,唇角翕动了几下,声音微弱而颤抖,好久才听清他说的原来是:
“宋过……”
裴文想让她去开口为宋过求情。
得陇望蜀。
裴文负了她。慕衿对他并无多少同情可言。然而裴文一事终究是因她而起,她也不想平白无故牵连了这对无辜母子。
但是裴文想得寸进尺,绝无可能。
裴文用乞求的目光看她,眼神里卑微可怜的甚至有些低贱。
“宋过……”
慕衿没有再低头看他,平静的声音无波无澜,清冷到仿佛他们没有任何故交:
“裴文,做人要活的通透一点。你应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