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薄雾间若隐若现,越是高越是远, 便越灰蒙蒙, 看不真切。
晏沥习惯性地抬头往左侧三十度的地方看去,只见那里空荡荡的只是一片灰白的天。
从前他从窗口望出去,是柏菡的窗,窗前一株绿萝, 偶尔映出她在房间里走动的身影。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总在思考事情时向那里看去, 但已成了习惯。也许是盯着那株绿萝更能沉静下心。
他如是想。
但现在, 那个方向已经没有那株绿萝了。
哪怕是将天际线望断,他也寻不到曾经那片地方的影子。
这只是三十分钟车程罢了。
而英国,隔着万水千山, 隔着昼夜。
奶奶还有多久的时间?
一个月?三个月?半年?还是缔造奇迹再延长几年?
一去是否还能见到也是个未知数。
更何况,英国终究是少了一些人。
说不上来是谁,但就是空荡荡的。
成绩出来的第二天, 多家大学已经派人找上了门来邀请他。
h大的人口若悬河,脸上堆满了期待的笑容,礼品也摆在脚边,白纸上写着许诺的各项优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