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竭力吞咽着,压制着,在黑暗中抬臂狠抹一下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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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一早,岑矜再度接到张老师的电话,说李雾从昨天开始就高烧不退,必须尽快去医院诊治。
岑矜从床上坐起来,崩溃地连薅好多下头发。才含辛茹苦结束这个阶段的公司事务,李雾学校那边又开始没得消停。
兵荒马乱,鸡犬不宁,接二连三,一波又起,黑色十二月。
岑矜脑袋里飞闪着这些词,一边忿忿刷牙,一边揉着自己浮肿的眼皮。
出发前,岑矜把上周购置的灰色羽绒服叠好,放入购物袋,一并带去了学校。
因提前收到消息说李雾在医务室,岑矜就没上楼,沿途拉了个女生问地址。
迎着风来到医务室后,第一眼看见的还是坐校医桌边的少年。
他无声无息靠在折叠椅上,半低着头,唇色苍白。病容衬得他眼窝深了点,两颊也退回到初见时那种稍显嶙峋的状态。
岑矜深呼吸一下,收回目光,走了过去。
校医望见来人,忙起身问:“你是李雾家长啊?”
李雾抬眸扫她,又仓皇垂眼,面色愈加难看。
“是我,”岑矜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