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宝帝费力地喘着气,似乎被他气急,又似乎带着难以言说的恐惧。
“你……你莫要忘了,你是什么身份!”
若非当年天宝帝年少重病,否则先帝也不能把他过继给天宝帝,就怕宗脉断绝。
但罪人之后终究是罪人之后,天宝帝大病得愈,荣登大宝,继承大统的机缘从此同李灿再无交集。
他只是被人怜悯的,苟活于世的罪人之子。
天宝帝想要废他杀他,不过一道圣旨,若不是先帝那一封过继诏书压在奉先殿中,他也不能活到现在。
天宝帝整个人太过仁慈,也太过小心,他不会在史书上留下任何把柄,让后人说他无情无义,残杀手足血亲。
李灿勾起唇角,眼眸中的喜悦几乎要满溢出来。
“多亏父皇宅心仁厚,才有儿子的今天,”李灿道,“儿子是您的长子,是高祖皇帝血脉,是李氏的正宗,这就是儿子的身份。”
天宝帝剧烈地咳嗽起来。
李灿根本不去伺候他茶水,只悠闲地坐在椅子上,淡漠看着他。
“父皇,您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我了,我不仅能替您寻回二皇弟,还能替您医治好顽疾,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