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和的队伍走得很快,晌午时稍作休息,一直到暮色四合才往官驿住下。
伽罗和华裳被安排在一间屋中,因沾了皇上的光,里头倒是格外整洁。那姓陈的小将名叫陈光,据说是负责她在途中的安危,住在了隔壁,方便就近照应。
他这回的态度倒和善了不少,还特地命人备了热水,给伽罗沐浴。
连日马车颠簸,骨头都快散架了,伽罗在热水中泡了将近半个时辰,觉得浑身舒泰起来,才擦净了穿上衣裳。华裳知道她颠簸后胃口不好,没怎么用晚饭,已去外头买了几样蜜饯回来。
伽罗见了欣喜,拈一粒送入口中,香甜可口。
已经入夜,屋里却稍觉闷热,伽罗浴后浑身舒暖,便推开窗户望外。对面的阁楼上灯火通明,都是上等的客房,住着杨坚和随行的官员。此时隐隐有争执声传来,随行的侍卫严守在门外,不许旁人靠近。
华裳道:“方才出门时就听见他们在争执,这会儿竟还没消停。姑娘别站在风口,当心受了风寒,路上难受。”
伽罗依言关上窗扇,“太上皇登基仓促,皇上这些年在淮南远离朝政,朝中人心各异,建章宫根基不稳,难以服众也是自然的。华裳,我今日在车上想了想这议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