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赵德林出了军营就迷路了,果不其然的迷路了,好在他也聪明,知道换了一身寻常人家的粗布衣服,背着一个捡来破竹篓,拄着一个竹棍,沿着小溪慢慢的前进。
许久没有这样的自由,却也让赵德林涌上一丝后怕,他不怕山里的虎豹豺狼,不怕喜怒无常的勤王耶律群,他怕回去面对自己父皇,面对满朝文武。
想起母后的枉死,无所依仗的幼弟赵德秀,他知道自己该回去的,可是,即便回去,他又该如何面对自己写的那两份滑天下之大稽的“议和书”?
父王会如何看待自己,三王叔,四王叔又会怎么看自己?
朽木不可雕也……
赵德林打了一个寒噤,低着头,放慢了脚步,慢腾腾的磨蹭,手中的竹棍没杵好,他脚下一滑,一不小心就摔倒烂泥中,待他狼狈的爬起来,又小心的扶好自己的破竹篓。
便撞上了前来找人的辽军,领头的校尉不以为意的问道:“这位小哥,你可有看到一个与你差不多个头的小公子。”
赵德林慌乱摇头,“没,没有……”
“将军,我看他就与那位有些相似。”后面的小兵,拿着手中的画册仔细比对,越看越怀疑,“好像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