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好疼啊……爱怎么会那么疼。妈妈,我真的好疼。”孔缺颤颤巍巍地呼出一口寒气,泪水在睫毛上凝结出一层白霜,“要是,要是我从来没有出生就好了。”
孔缺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一尊冰雕前。
冰雕自然是月光男神,锥子脸版本的方满。
孔缺头疼得难以呼吸,身上一点多余的力气也没有了,疲惫不堪,身上的血肉似乎包裹不住骨头,下一秒就要散架。
孔缺想将冰雕砸出一个洞来,他躺进去,这样他就能死在方满怀里。
可是,他前不久才答应方满要为了他活下去。
他向来信守承诺。
方满说得很有道理,死很容易,活着才是最痛苦的。吃东西吃不出味道,睡觉也睡不着,他像一缕幽魂,附在方满身上活在人间,如果没有方满,那么一切都没有意义。
孔缺靠在冰雕腿边,嘎吱嘎吱地啃指甲。
睡一会儿吧,他想,睡着了或许可以梦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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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方满在爬山。
方满度过了跌宕起伏的三天,从伦敦到新西兰,又坐船到斯图尔特岛,刚下船遇到几个抢劫的,和抢劫犯打了一架,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