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垂首立于他的身侧,恭谨的回道:“今夜屋外分别有三波人在殿下寮房外查探,定远候府、镇南王府的人,以及虞太夫的派来侍卫。”
炭火盆内的火苗被拨弄了一番, 燃烧的格外旺盛。
坐在炭火盆旁的男子披着单薄的外衫, 他垂着头。墨色的眸子定在自己的手背之上。
烛光暖黄, 手背那块被牙齿啃噬的深紫色的痕印格外明显。两个深深的凹陷仿佛是一种象征, 绝望又令人心生欢喜。
裴元绍眼底恍惚之色一闪而逝, 他迅速的翻手,手心朝上。
手背正对着炭火盆, 那两处凹陷被炭火灼烧, 红的发紫。
他似不知道痛一般, 若无其事的歪头觑了眼身后的侍卫,声音泛着丝罕见的沙哑,反问道:“虞太夫, 定远候府的人为何也会出现?”
红莲垂首, 眼珠一错不错的定在地面,并不敢看此刻的殿下。
鼻端传来禅房□□未消的麝香,这间不大的寮房内, 方才发生过什么一目了然。
红莲不敢问, 身为贴身侍卫,她一直守在屋檐之上。
一个时辰前,禅房内激烈的响动, 她听得一清二楚,却没有擅自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