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琴,源自西北塞外马上民族,“高堂一听风雪寒,坐客低回为凄怆”。沧桑,悠然,尽兴奔腾也总有婉转低回,酣畅之余幽幽萦绕,久不能去。
深夜如此,谁的心受得了?
那个时候,她太小了,记忆越刻越深不过是味道和模糊的影像,而琴声,太烈,太响,突然再听到,想不起妈妈那清瘦的身影,只觉得心闷闷地疼。手僵在门上,屏了气息让这点微不足道的情绪平息下去。今晚,不能让他影响,不管他为什么,今晚,不是为他们,不能是。
用力,叩了门。
“嗯。”
里面毫不意外地应了一声,季萱推门走了进去。
宽大舒适的皮躺椅上,季怀天正悠然自得地在看一本,见她进来,目光从镜片上瞥过来,“人在西屋呢。”
季萱走到桌边,轻轻靠了面对着他,“干嘛留下他?”
“大老远儿来了,”依然津津有味地看着他的,随口应着,“总得给人歇个脚。”
“您是想让我在您面前面对他。”
“哦?”乱蓬蓬的花白眉毛挑了一下,老爷子似乎有了兴趣,又抬眼看过眼镜缝,“是么?”
“因为他是个错,您想看我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