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梳,眼里亦含泪。她这辈子没儿女缘,姑娘当初迷糊时,叫了她几声娘,如今便当娘送闺女出嫁了。
李良玉帮“女儿”挽好发髻,从丫头手里接过珠冠,给她戴在头上。
当初老爷作孽,让南淮娶了姑娘,谁知姑娘不从自尽,老爷竟让青枝扮做新娘,和大爷拜了堂。
这场婚姻,从最开始就是错。
好在姑娘最终还能和自己的心上人走在一起。
哎,人老了,眼窝子就浅,怎么掉泪了。
李良玉侧过头,忙抹掉泪。
“姑姑,别哭呀。”
盈袖忙递过去帕子。
“没事,姑姑今儿高兴。”
李良玉笑着上前,借着明亮烛光,给盈袖细细上妆,在姑娘眉心画了朵桃花。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陈砚松,他……”
盈袖低下头,小声问。
“他身子不好,没来。”
李良玉笑道:“他祝姑娘和姑爷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哎,这对父女的疙瘩,怕是这辈子都解不开了。
他是真的想来,可这样大喜的日子,怕闺女不高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