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十日,张氏已经收拾好行囊,由羽林卫护送前往东都。
临行前她拜别皇帝,问道:“陛下,您心中是否已经有储君人选了?”
她不算是聪明人,想着皇帝的话好几日才想明白,她的峻儿是无缘大位的,否则皇帝不会说出“朕百年之后,你可随峻儿去封地上过日子”的话。
谁才有封地?
诸侯王才有封地。
皇帝静静看着她许久,直到她承受不住这仿佛力逾千钧的目光,才颔首:“朕的确已经有了储君人选。”
“妾能知道是谁吗?”张氏小心问。
皇帝摇摇头。
张氏垂泪,短短二十日,她仿佛老了十岁,鬓边已现出华发。
她深深朝皇帝拜下,道:“陛下,妾今日离去,或有生之年再无相见之日,望陛下龙体安康、长乐无忧。”
“去吧,”皇帝掌心朝内挥了挥,“你的家人朕不会牵连,你的父亲还会是荣恩侯,族人有官身者只要廉洁奉公,不会有人为难他们。”
“谢陛下。”张氏一拜,再拜,又道:“妾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峻儿,他是个孝顺的好孩子,都是被妾教坏了,恳请陛下照拂峻儿一二。”
皇帝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