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还说:“喏,我同管家学了看账本,既然我是宁王府的女主人,替你理一理账目也是合情合理的吧。”言罢,她献宝一般的捧上来一本手帐。
他记得,当时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待到日后日子太平了,他一定要对这个人很好很好。
沈季平跌跌撞撞的起身,高烧后的虚弱让他险些找不准路,可他还是走到了那处架子前,抱住了那只青花白底的瓷瓶跌坐在地。
他将额头抵在那只瓷瓶上,指尖痉挛的抓着那光滑的瓷胎,像是失了树枝的荆棘鸟,得不到救赎。
“阿凉,你回来了,回来报复我了,是么?”
额前的冰冷似是冲淡了些许头脑之中的昏沉,他长发垂散,倾泻于胸前身后,挡住了那光洁宛若美玉般的面容。
有什么话要从喉咙处宣泄而出?是他一辈子不曾同她说过的,短暂的语句……
他缓缓打开罐子,望着乳白色瓷胎里那灼烧的发黑的碎骨与松散的白色粉末,蓦地喷出一口浓黑的鲜血。殷红的血热染在雪白的亵衣上,恍似那年积雪之中盛开的一树红桃。
有多轻贱,就有多珍贵。自那年玉华山脉折剑山庄上的一场大火,六十四卦风水阵被毁,他便再也寻不到那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