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接别人的活儿,她绣东西送人,完全是随着自己心意,如果她喜欢,就是再难绣的大件活儿,她也熬夜赶出来送你,她不愿意的,你就是托着重金上门去求,也没用。
流云堂一向和双鹤苑没什么来往,张氏也不敢指望她能为自己女儿送什么绣品,想不到她倒是有心,悄没声息地就做成送来了。
一盏灯不够,丫环特地多点了几盏,亮灿灿的烛火下,大家兴致勃勃展开了包裹,却是一件大红的嫁衣,艳丽的红色九紫绸做底,领口和袖口滚了一道翠黄的滚边。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望向前襟后心,一般嫁衣上的图案无非就是龙凤呈祥、鸳鸯戏水。
但是她们看到眼前这幅作品有些意外,一不见盘旋缭绕的飞龙舞凤二没有深情缱绻成双结对的鸳鸯鸟儿,洒在九紫绸上的只有漫天的淡黄色花儿。
这些花儿不是娇艳肥嫩的牡丹,不是大片的芍药,更不是凡脱俗的水仙,或者凌寒傲立的梅瓣,都不是,是一种她们没有见过的花儿。
淡黄色做瓣儿,深黄色做蕊,翠黄色做花蕊顶部花粉颗粒,不同层次的黄色渗透、掺杂、交融在一起,点染出一朵朵小小的花朵,细碎,稠密,挨挨挤挤,你压着我,我托着你,一朵从另一朵下面露出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