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哔啵啵——”
蜡烛发出细微的响动,荒帝掀开眼帘,突然见着一抹明火,没有丝毫犹豫,扛起人就外冲。其架势之凶狠,吓懵了伺候的侍女,被他衣摆一带,跌在地上。
琳琅好气又好笑,轻拍他背,“你快停下。”
荒帝顿足,回头看了殿里一眼,借着烛光,他看清了檀案尚未烧尽留有半页的纸张。
“原来是梦。”
荒帝释然展眉,将女子从肩膀上缓缓放下,他武力强横,琳琅轻得没有半分重量。
“又做噩梦了?”
“不碍事。”
荒帝缓声道,“可是吓着阿姐了?”
他这是从小养成的条件反射,宫里一发生什么风吹草动,他首先就是寻到阿姐,握住她的手一同闯出去。听得阿姐说,六岁那年,宫中走水,他独自睡得熟了,那些嬷嬷宫女瞧着他们母后早逝,贵妃得宠,一个个偷奸耍滑,将小皇子给疏忽个彻底。
他并不受先帝宠爱,因为皇后为了生他,难产而亡。
檐角烧塌了一角,小荒帝被浓烟呛得意识模糊,肺腑俱热,朦胧之中,有人冲进来用湿衣裳裹住他。那身子小小的,瘦弱无力,偏生手劲大,抱着他死活不肯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