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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离别的氛围太过沉重,他脱了帽子,站在甲板上冲着他大吼,“好好活着!你是个铁爷们!别想不开!别做孬种!干不过就直接哭,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
这些话放在一起怎么就这么怪?
纪泽揉了揉眉头,等到看不见了,这才转身往回走,去了那家预定好的理发店。他跟店长打了眼色,装作不经意走进里面,很快有一个跟他同样打扮的男人走出来,低着脸,让师傅给他剪头发。
而真正的主人早就换了另一身浅咖色的毛呢大衣,露出灰色马甲以及衬衣的雪白边沿,头戴深黑毡帽,愈发清贵逼人,像是刚刚留学回来的年轻教授。他从秘密的后门走了,提了只黑皮箱子,去赶下一班的火车。
他必须在短时间内去到那位潘老爷的府上,说服他借自己一队精兵。
琳琅的手段再通天,也不过是在经济命脉上的拿捏。然而纪泽更相信,在这个混乱的年代,拳头大往往会更加管用。
他率先赶到了火车站,正准备上车检票。
“彭先生,慢走。”
清和柔润的女声从旁边传过来,那内容听得不太真切,似乎有“合作”、“招待”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