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换下朝服、略作掩饰,就在一个僻静处上了曹宪之的马车,虽然注定瞒不过也无须瞒过天子及一干有心人的眼睛,总归能省去不少麻烦。
窗外隐隐传来巷中人喊马嘶的嘈杂之声,曹虎头将手中的盖碗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搁,恼怒道:“这帮没脑子的杀才!一个个记吃不记打,就知道给老夫招灾惹祸!”
大朝会上天子的一番敲打言犹在耳,由不得曹宪之不谨言慎行。毕竟武成王戚鼎殷鉴不远,那位功勋卓著的异姓王身死族灭,不就是因为“跋扈”“结党”两条大罪?
俞达也不理他,只是笑呵呵地举着手中一卷颇为古旧的竹简,半眯着眼,读得津津有味。
曹宪之见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探手就要去抢,手刚伸到一半,猛地反应过来,悻悻然又把手收了回去。
他气道:“我这里有的是墨香纸白、书法精湛的名家抄本,偏要看这字迹模糊的老古董,咱们可有言在先啊,这是我的心头肉,绝不予人!”
俞达抬起头,故作恍然之态道:“本侯刚听明白,你又是骂人又是不肯割爱的,分明是要赶我走啊!也对,你那辈人赶上了西征的尾巴,跟戚鼎和我都有一份交情在。这交情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已然成了军中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