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屠狗与杨雄戟也融入了过河的黑鸦群中,沉浸于那渐渐轰鸣如雷的马蹄声中,手中铁器森寒,周身却涌动起莫名的热流。
以马车仓促围成的圆阵里传来惶急的喊叫,几十名弓箭手已经将弓拉满,甚至还出现了军队才可使用的劲弩,箭镞牢牢锁定那团沉默的黑云。
就一支商队而言,此等护卫力量已经严重违制,足以被边军里跋扈的将军们扣上一顶谋反的帽子继而绞杀殆尽吞咽入腹,背后苦主亦只能哑巴吃黄连。
换个角度来看公孙龙此举,成功了固然今后畅通无阻,被人劫了未必不会让边军吃人嘴短,根本就是一次另类的公然行贿。
拿到好处的军头兵痞们不仅绝无后患,少不得还要在军部记上一笔战功,再能鸡蛋里挑骨头的言官御史也寻不出半点儿错处。
啥?幕后主使?不好意思 ,反贼决死不降,只好尽数斩杀,背后黑手只能由他暂时逍遥法外,不过天网恢恢,总有疏而不漏的那一天。
刘屠狗看了一眼出寨前还慷慨激昂一心报国的张金碑,嘴角噙上了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