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管脏不脏了,像是没看见刑营看守的士兵那般,和花木兰闲聊了起来。
“你不是说你不想死吗?”
“啊……”花木兰应了一声。“现在也还不想死。”
“那你射了我们几人头上的皮囊就是,何苦去惹上官呢?”阿单志奇叹了口气,“以你第一箭表现出的出色,突贵副将是不会让你继续再射我们了。”
“……因为我害怕。”花木兰看着突然抬起头的阿单志奇,“喂,你不会觉得我不害怕吧?”
“你都敢射上官了,还有什么好害怕的!”阿单志奇没好气地顶了回去。
“射自己人和射敌人是不一样的,我当然害怕。”花木兰眨了眨眼。“射敌人时,我知道不是他死就是我死,我满身心都只想着要活下去,自然不会害怕。可是对着的是自己的火伴,我的手也会抖,我的心跳也会加快,我甚至觉得那一箭若是射偏了,我这一辈子也举不起箭了……”
她动了动手指。
“要将恐惧压抑下去是不容易的,若不借着当时的那股愤怒将它发泄出来,我怕我以后会变成那种毫无负担地对着同僚出手的人。”
“上官难道不是同僚吗?”
“会命令别人将箭对准袍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