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不到六点,李林偷偷告诉我:“一般武警来接人得到七点多。还得等一会儿呢。”
我看了看牛娃,他一言不发的低着头使劲抽烟,十分钟的样子,居然连续抽了三支烟。兔子看了看他,轻叹口气说:“牛娃,吃点东西吧!别净抽烟了。”牛娃抬头看看我,又看看兔子:“兔子,我实在是吃不下东西,你就别逼我了。”
兔子不再说话。牛娃忽然眼睛湿润起来:“下个礼拜就是我十九岁的生日了,没想到啊!我居然连二十岁都不到,就得上路了。唉!害了我爹,苦了我娘啊!”
兔子拍拍他肩膀:“行了,兄弟。我跟你表个态,要是你表哥二审不能改判,等我出去,我帮你照顾你爹娘!再一个,你弟不是挺孝顺的吗?你没啥后顾之忧!”
牛娃点头:“哥,我知道我不用担心啥,我就是后悔我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上路啊!以前当兵的时候经常有战友去执行死刑。没想到我最后居然吃枪子儿了。这是不是报应呀?”
说着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又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衣领整理了一下,接着说:“说老实话,我现在看着咱们监仓里的这些兄弟,真他娘的嫉妒!可我能干啥呢?明天这个时候你们走的是你们的路,我走的还不知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