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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倧是一个知晓此事之人,这面色真似灰败半残的老人,毫无生气。
回了响秋殿,他生平头一回同妖帝话起了自个儿心间的话。闻倧自在案侧磨着往日那方贵重的砚台,好似从前一样,兀自却道:“陛下,阿佑他当真是顶在意幸雨的。”
扶修做朱批的手,顿了顿,“朕知道。”
闻倧继续道:“可我也是,顶在意他的。”
一滴朱墨滴落折子上,染了一处朱红。
闻倧垂下眼看向那处朱红,自嘲笑笑,“他是第一个,同我说我与他是一样的人,没有高低贵贱,没有内侍的区别。还愿意同我一道儿喝酒......”
“我太喜欢他了。”
......
闻倧说话已没了分寸,说的倒都是自己的真心话。
停了研磨的动作,他问扶修:“陛下怎么不去寻小殿下呢?陛下往日那样喜欢小殿下,什么都纵着,这便弃了么?”
这类的话,在平时是绝不可能在闻倧这样守规矩的人口中说出来的。是大不敬,也是帝王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