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闻恕守在这儿的第三日了。
晨光熹微,脚步声轻慢。
元禄一进内室,便见眼前人还是这么僵直地坐着。
实话说,他知皇上看中皇后,独宠皇后,但他当真想不到,这份独宠能深到这个程度。
仿佛是他一眼不瞧,人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他提步过去,试探地唤:“皇上,娘娘高热已退,只待醒来,您、您已两日未上朝,太后娘娘方才差人来催,说是请您去一趟永福宫呢。”
闻恕缓缓抬眸,眼里有几根红血丝滑过,抬手碰了碰付茗颂的额头,不烫了。
他脸色颇为憔悴,捏了捏眉心,淡淡道:“更衣吧。”
“诶!”元禄重重点头。
此刻,永福宫。
沈太后手握青瓷茶盏,顺着杯沿一下一下转动,唇角微抿,神色严肃。
她这两日并不比梧桐殿的好过,连着两夜都从梦中惊醒,光是一想那日皇帝从湖边跳下,她这心脏便“砰砰”跳。
除却在涉及朝堂的大事上,沈太后极少插手闻恕的事。他不近后宫,她拿他没法,他要娶付家庶女,她替他铺好路,他独宠一人,只要能抱得孙儿,她也由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