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冠沉沉,随时能将她的脖颈压断似的。
好容易熬到了结束,她直挺的脊梁早已僵硬,被宫女太监搀扶着登上凤撵。
依礼,皇后应先至景阳宫,如寻常姑娘嫁人那样,在房中等着新婚夫君来。
景阳宫外头瞧不出喜庆,但寝殿里头,那张洒满红枣花生桂圆的床榻,却喜庆得扎眼。
与这屋中原有的模样,格格不入。
寝殿中间摆置着一张圆桌,略显突兀,应是临时加的,上头罩着大红桌布,放置了一鼎金色琉璃壶和一对酒盏。
女官将她安置在床榻一角坐下,便俯身退下,“奴婢们在外候着,娘娘若有事儿,只管叫唤。”
付茗颂颔首应了声“嗯”,女官才放心退下。
持了一路的鎏金扇,她胳膊早就酸的发颤,按俗礼,这柄扇得一直手持到新郎来,才可放下。
不知是谁定的规矩,实在累人。
几番犹豫,茗颂一寸一寸将扇柄下移,露出一双眼睛在四下扫了一眼,见确实无人,背脊一垮,长长呼出一口气。
付茗颂抬眸,目光从下至上掠过寝殿的每一处角落。
打眼一瞧,陈设样式都略显冷淡,极有那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