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热闹街市的叫卖声好像隔了一道奈何桥。
“放肆——”青雁的声线一改软糯,拉长了腔调,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怒。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可惜被拔了漂亮羽毛, 只余色厉内荏。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她不是青儿, 而是面对羞辱的花朝公主施令芜。
段无错用指背刮了一下耳轮, 然后转过脸来正视着青雁。他漆色的眸子卧在一汪静潭里, 渡着一层柔和的流光。他声线含笑, 道:“倘若公主所言为真, 羿国倒是要亲自问问陶国皇帝的诚意有几分。”
青雁心里顿时一慌。她分明知道段无错是故意这么说的,他不大可能会因为这事情,千里迢迢跑去找陶国皇帝对峙。可她是个冒牌公主,所以她会心虚。
她小脸儿一白, 咬了一下软厚的唇瓣,然后红着眼睛望向段无错。她说:“湛王何必逼我?我知自己的不好,所以这几日才放低了身段,千方百计地讨好你。只盼着日后你若知道真相,也念着我的讨好而息怒。如今晓得珉王亡妻,我也算为自己谋了个更合适的人选。我是好与不好,不会再做你的妻,还请湛王高抬贵手。”
青雁惨白的小脸蛋上,一双红红的杏眼透着楚楚的委屈。她声音本就很甜,故意放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