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胡子需不需要刮,忽然视线一凝,脸刷的一下变的惨白。
有什么不对劲。
后背的水珠蒸发了又凝固,冷冰冰又黏唧唧的贴在皮肤上,他克服恐惧,飞快的瞥了一眼镜子,里面的人也一脸惨白的望向他,有一瞬间,沈亦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正要继续刷牙,身体一怔,他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镜子里的他,头顶上没有任何东西,没有毛巾。
他一把扯下罩在头上的白色毛巾,湿漉漉的发梢还滴着水,年轻的脸孔白的有些过分,他僵硬的移开手指,恐惧染上黑色的瞳孔,抿了抿唇,不敢再看眼前的镜子,仓皇又小心的躲进卧室,一进卧室便快速的爬上床,用灰色的毛毯把自己结结实实的裹起来,身上的水汽融进绒线里,又热又冷。
他握紧手机,警惕的往四周张望,确认房间里一面镜子都没有后,哆哆嗦嗦的拨通电话,嘟嘟嘟,长长的忙音拖着尾,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盯着屏幕,心里祈祷着对方快接,在他焦虑的快要窒息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起来,那头传来懒洋洋的一声“喂”,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带着哭腔小声道:“南哥。”
“嗯。”那头带着被吵醒的不快,闷闷的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