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飞石早些年就帮着皇帝看折子了,如今御前往来案牍公文都不会瞒着他,谢茂收到的消息,衣飞石也都知道,此时不得不摇头:“不曾。”
“他又不曾栽赃构陷,只不过是寻了个合适的时机,把事情掀给朕。他若不演这一出,朕未必能发现这其中还有衣长安的关系,也不知道谢泽和殷克家有了联系……你觉得,他不该把这件事告诉朕?”谢茂问。
衣飞石哑然半晌,才说道:“可陛下明明知道,他此举不为忠君,乃是谋私。”
谢茂看着他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重生了几世,在这个封建朝代生活了几百年,很多习惯都已经被同化了,可是,仍旧有一部分思想,始终无法和这个时代的人融合。
这是个春秋决狱的时代。
一本大谢律翻了几百年,堂审判案仍旧敢以诛心杀人。
在谢茂看来,衣长宁所犯罪过,一是身为皇帝近卫却私泄禁中密信,二是火烧县衙、焚烧证据,再添上一个厉害的,那就是在皇帝面前演了一场戏,碰得上欺君的边儿?
可是,在衣飞石看来,衣长宁最大的错处,是他为了谋取私利,打算糊弄皇帝。
哪怕衣长宁所揭发的一切都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