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都已经到了不正常的地步。谢范信任太后,太后接纳了衣飞石,他也愿意对衣飞石执卑礼,可不代表他觉得皇帝正常。他觉得皇帝对衣飞石这份儿热乎劲,迟早要出事,只是碍着皇帝那不要脸啥都敢干的暴君嘴脸,不敢说而已。
我当兄王的都不敢去碰衣飞石,你张姿算个什么玩意儿,就敢去动他?活该你被贬。
“我想回燕北。”张姿声息渐低。
那日他在兵马司衙门与林附殷联手,一是想要离间衣家与皇帝,二就是真的想退了。想退有很多种方法,想离间衣家与皇帝也有很多种方法,两个念头交叠在一起,才会有那日的事发生。
谢范沉默片刻,说:“若你当日不妄行恣肆,羽林卫在你手中,不会有今日之祸。”
张姿默默无语。
“万幸今日刺客闯的是山房,杀的是阁老。若陛下与太后有不忍言之事发生,九泉之下,你有何面目再见长兄?姬平戎,我离京之前,你在长兄灵前向我发誓,必定竭尽心力守护湛姐姐,你就是这样‘竭尽心力’的吗?——你想回燕北?”谢范声调不高,语速不快,却是难得的疾言厉色。
张姿始终只是默默地听着,谢范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正要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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