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甚至没看见太后就坐在阴影里。
一直到大宫女点燃殿角的宫灯,温暖的烛火自上而下倾泻而下,谢茂才看见坐榻上握着数珠,陡然间苍老了近十岁的太后。
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走近一步,发现昨日还神采奕奕的太后,确实是疲惫苍老了!
“阿娘……”谢茂心中一窒。
看见陡然间变得苍老的太后,他甚至比看见衣飞石的伤处还要难过。
衣飞石所受的伤终究能养好,母亲的衰老却是不可逆的。老了,就不会再年轻。
“茂儿。”太后轻轻喊了一声,“你要忍呐。”
“如今中军在衣飞石手里,你要处置如何处置张姿都翻不起浪来。林附殷不一样。”
“内阁之中,陈琦、纪默声都是林附殷一党,吴善琏虽是孤臣,却不擅钱粮,和六部关系也不太好,能实事,不能共事。六部尚书中,吏部单学礼是林附殷姻亲,户部裴濮是陈琦门生,动了林附殷,大半个朝廷立时就要停摆!”
“如今西北、南边都有战事,北边也不见得太平,咱们得忍。”
往日顺利登基的倚仗,一瞬间就变成了被掣肘的枷锁。林附殷还想着太后会为了他与皇帝撕破脸,却不想在他朝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