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纸张上只有两个蹩脚的字,一笔一划都歪歪扭扭。
——钢琴。
简简单单一张白纸,却让宋一满忍不住掉眼泪了。那泪珠子就往地上落,啪嗒啪嗒地,止不住。她往车里藏,纸条被攥在手中。宋一满忍着,往前开了一截路。她真忍不住了。脚下刹车一踩,车停住,她坐在车上嚎啕大哭。
她哭了两下又不知自己在哭什么,就是最近所有的郁结都积累了起来,在这一刻释放。哭着哭着宋一满又笑了,觉得这样真有点夸张。她从车抽屉里扯出纸巾,擦干眼泪,又扳开镜子补了个妆。
她给祈游打电话,把人家小孩送回去,那得通知一下。
祈游正躺在床上看书,接了电话。
“辛苦你了。”他说。
宋一满倒不觉得辛苦,她给祈游分享今天的事,“小海给了我一张纸条。”
祈游以为自己听错了。
“纸条?”
“你教过他弹琴吗?”宋一满把那天在会馆的事娓娓道来。
祈游在电话那端,愣了好一会。
他从没见过宋一满口中的小海。
这些年他一个人扛,不火的时候得跑各种通告。小海的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