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允摇头,颇为粗暴地抓了她那抖得厉害的手,慢慢握得死紧。
庄氏乐了,像个小孩儿似的笑起来,脸上都泛起了光。
不过也只这一瞬,光很快就灭了下去,连带着床上那整个的人,灯尽油枯。
屋子里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只剩了一处。
李景允板着脸坐着,身子在空寂的屋子里,被窗外的夕阳拉出了一条斜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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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凉的八月,将军府挂了白幡,温故知站在将军府里看着那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小嫂子和旁边漠然的三爷,唏嘘不已。
“你们家三爷怎么都不哭啊?”他身边跟了个御药房的小丫头,叽叽喳喳地问,“逝者不是这将军府的主母吗?公子应该比少夫人哭得厉害才对。”
温故知一把捂住她的嘴,给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三爷向来不肯跟人服软的,大概是从小就没处可撒娇,你打断他的骨头他的肉也是硬的,绝不会在外人面前示出半点弱来。
他们几个向来最心疼三爷这点,都想替他分担些,但走到如今,还是三爷罩着他们,替他们摆平家里难事,替他们谋官职、寻出路。
不过幸好,他身边如今多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