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墙角,眼神里显出了难得的优柔。老人还准备了几碟下酒菜,放在温酒的小炉边。
秦赐端过酒杯,但没有喝。
老人坐在柴堆前,看他半晌,道:“当初秦将军来援,城中不少流言,说您是胡人,绝不会跟我们一条心的。谁知道到最后,丢了晋阳城的却是晋阳侯。”
秦赐淡淡地道:“丢了晋阳城,是所有将帅的责任。”
老人转过身,在柴堆里摸索了半天,一边颤巍巍地道:“当时还有人说……说秦将军是拉着女人裙带才当上将军的,没什么本事……现在想来,那大约都是晋阳侯与国相有意放出的风声吧。”
一个山野老人,却能说出这样的话,让秦赐不由得惊异地抬起眼。却见那老人神色安定,手边乃从小炉底下给他递来了——
一把柴刀。
金属的尖锐又冷亮的光泽将杯中酒映得更加清澈了。
罗满持默默动了动身子,挡住了后边铁勒人的视线。
秦赐将柴刀接过,安静地收入了怀中,站起,喝干了杯中酒,“今晚多谢老伯了。”
老人笑道:“将军往后还会来么?”
秦赐转头,那几名铁勒兵士也随之站起,冷声:“该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