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淋在身上的细雨丝毫不觉一般,定定地站着。
他又清瘦了许多。
阮槿心里一阵闷疼。赌气般地将窗帘小幅放下,躺到床上。
她怪他,更厌弃自己。
那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也从一开始就揭示了保不住的现实,她知道不应该全部怪他,可心底的恨意却无处安放。
最开始知道怀孕的时候,她没有真正恨他;流产时痛到昏厥,她也没有恨他;可知道事实后,她心里的恨意第一次涌现出来。不知道应该怪谁,她恨自己沉沦于他的爱,恨他当初动机不纯害她这样痛苦,更恨他的家人间接害死了她的孩子。
春雨多愁人。
半夜里电闪雷鸣,阮槿试图装作什么都听不见,把被子捂过头顶。
过了一刻钟,她终究还是忍不住起来,拉开窗帘看了眼。外面的闪电一道道地,骇人之极,下得越来越大。
他依旧站在车外,就在她目光所及的地方。
她终究还是跑下去,将伞撑在他头顶,哭着吼他:“你这样有意思吗!”
站在哪里不好,非要站在她能见到的地方!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算准了她,所以才敢这样!